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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地挂钩”贵在持之以恒不走样

原标题:【中国经济时评】“人地挂钩”贵在持之以恒不走样

《中国经济周刊》特约评论员 葛丰

(本文刊发于《中国经济周刊》2017年第33期)

今年以来,一线城市供地节奏明显加快。最新统计数据显示,截至8月上旬,北、上、广供应住宅土地138宗,合计规划建筑面积达到1636.76万平方米,已经接近2016年全年宅地供应量(1739万平方米)。

上述动向反映出“人地挂钩”政策思路开始逐渐落到实处。这一政策思路的主旨就是,土地供应不再机械套用“控制大城市规模、积极发展中等城市和小城市”的中小城镇化发展战略,而是实事求是地根据人口流动情况分配建设用地指标。

这样的调整无疑是必需的。经济学常识告诉我们,无论有多少项可影响房价的相关因子,其中最基本的,终究是供应和需求这两项。而此前我国房地产调控之所以经常表现为事倍功半,很重要的缺失即在于过于专注在需求端做文章,对供给端的土地错配问题则着力不多。结果就是,我国房地产市场同时出现了重点城市房价过快上涨、三四线城市则去库存任务艰巨两种不健康的状况。

如今在供给侧改革方略指引下,房地产调控开始正视并修补自身短板。作为主管部门,住建部与国土资源部已经在4月份发出通知,专门就落实“人地挂钩”政策作出明确规定。这些规定倘能持之以恒执行到位,则将促使房地产调控在两条腿走路的情况下,走出一片崭新天地。

当然,在看到积极变化与光明前景的同时,也必须充分认识到过程中可能存在的困难。这些困难因素概言之,即连续多年的房地产调控,在其实并不难观测到土地供应存在偏差的情况下,为什么未能及时做出调整?

这个问题的答案牵扯众多,仅从大的方面来讲,就涉及到城镇化布局构思、建设用地指标分配机制、地方政府财权/事权划分等多个领域,这些领域中的每一个,其触角几乎都可延伸到经济社会各个角落。

在上述领域大体沿袭旧有格局的情况下,最终落实“人地挂钩”主体责任的地方政府面临既有利益重大调整, 因此在复杂的现实中,地方政府的现实追求与意在推动“人地挂钩”的上级政府目标并不完全一致。

这种不完全一致,虽然可以在很大程度上依托中国独特的体制优势予以解决,但土地问题的复杂性在于,不同层级政府间信息严重不对称(层级越高掌握基层信息越困难),而真正掌握信息优势的基层政府在调控政策执行者与土地利益相关者的双重角色冲突中,会否利用信息优势以偏向后者(比如,人为操控“人地挂钩”主要依据的库存去化周期等)?这在以往的实践中并不能让人完全放心。

所以说,“人地挂钩”政策贵在持之以恒不走样。这就要求从开始起,既要强化政策落地的严肃性,完善与之相关的监督、考核与问责,又要注重以点带面,加快推进外围制度、配套政策的衔接与兼容,从根本上尽可能消除不利于改革的利益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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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第33期《中国经济周刊》封面